阮云安曾经和赵鱼提起过半年前的那个早上,但赵鱼没有任何印象。

    阮云安问:“姘头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嗯,”赵鱼言简意赅地跟他解释:“床伴的一种。”

    阮云安沉默了。

    林纾已经二十九了,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成年十一年了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于是他试着转移话题:“你和你哥为什么没有用同一个姓氏啊?”他想起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赵鱼无所谓道:“我随母姓。我妈姓赵。”

    阮云安点头,然后去拿醒酒器。

    “哎,你真的不关心苏哲是谁吗?”赵鱼一手托腮,百无聊懒,看起来很想继续bb。

    阮云安其实心里是有些好奇的,又矛盾又纠结,于是继续不吭声。

    赵鱼见他一味默着,就也不管阮云安有没有在听,接着“姘头”那句往下顺。

    “苏哲这个人,他喜欢我哥,不知道喜欢了多长时间,总之特别难缠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哥那时还就喜欢他那款,也不知道什么眼光。”

    赵鱼“啧”了一声端起酒杯像喝啤酒一样灌了一大口酒液。

    “他从小就跟着我哥,后来给他做事,拼命。后来受了一次伤,我哥就把他送到了别墅,住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哥身边一般没有长久的人,没有一个床伴撑过三个月的,但苏哲在这儿一只住了快三年,弄得我都不想回来,生怕看见他俩在客厅里就玩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还差一个星期没成年呢。”

    阮云安也喝了一口酒。酒液闻起来很香甜,让人醺然欲醉,但是抿一口,还是有些甘苦。

    “那你哥爱他吗?”

    “爱?”赵鱼从鼻腔里学了一声林纾的嗤笑,装模做样晃悠着手里的高脚杯:“我哥会和他上床不过是因为男人的正常生理欲望,他才不会真的去喜欢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他怎么会被成为‘怜香惜玉’优良传统的终结者?”

    欲望,这是阮云安第二次听到这个词。

    “那怎样区分‘爱’和‘欲望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