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鼻息在他脸上一扫而过。

    然后和他拉开了距离,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阮云安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红灯的数字跳动结束,黄灯闪了两下,林纾发动了车子。

    刚刚发生的事情仿佛真的只是错觉,林纾突然的靠近,和暧昧不明的话语,还有他自己紧张得激烈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而就在他以为还会延续之前的寂静无言时,林纾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冷凉薄,刚刚充满蛊惑和引诱意味的感觉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“你害怕什么?”

    阮云安努力恢复之前的端庄坐姿,但手指还是蜷缩的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害怕,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又撒谎?”林纾一只手扶着方向盘,一只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,然后“咔嚓”一声点上了。

    “啪嗒”,打火机被丢回了储物匣。

    左边的车窗降了下来,夜色中路旁的霓虹和明灭的红色火光一同闪烁进阮云安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男人手指修长,夹着烟的动作有着漫不经心的好看。

    “你怕我。”语气平淡的陈述句,并没有掺杂任何感情。

    阮云安只得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帮赵鱼旷课?”林纾接着说:“他和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阮云安这次终于发现这不是一回事儿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借住在别人家里还说人家家里闹鬼是不是不太礼貌。

    他正在举棋不定,耳边又捕捉到“嗒嗒嗒”轻叩方向盘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几乎条件反射地以为林纾肯定要不耐烦了,于是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但是林纾没有。

    他淡淡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小孩,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耐心和从长计议的兴致。

    虽然还很淡薄,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,已经实属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