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有云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前朝太平年间学子负笈游历极为盛行,不论是寒窗出身还是世家子弟弱冠之前皆要出门远游一遭,胸襟眼界能开阔到何种境地全凭自身气运与才智,有一无所获者,也有受益良多者。算是为数不多的众生平等,南晋之后经过十年的百废待兴,这两年才又逐渐复行。

    论起庙宇那些老谋深算的手段沈妉心许是拍马也赶不上,但要论起眼界之开阔,莫说行万里路的学子们,就连号称一眼尽天下的无寻道人也不定比的上沈妉心这个异世之人。

    沈妉心用脚趾头想也猜的到宋明月一脸凝重愁眉不展的神色是为何,于是笑道:“你该不是以为赵颐一早就看上了你,所以才在宫外寻了这么个阳倌解相思之愁吧?”

    “可他不是嗜好断袖吗?”宋明月不答反问,这也正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妉心眼珠子一转,把脑袋凑过去,窃窃私语道:“对呀,所以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想,那癸阳板上钉钉是个替身,你想想这天底下除却你还有谁容貌符合?别怕,大着胆子往下想。”

    小家碧玉那双摄人心魄的秋水眸清晰可见的缓慢放大,两瓣软糯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,她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沈妉心,似有人掐住了脖子,怎么也发不出声来。

    沈妉心瞧着着急,干脆利落的道:“诶对咯,就是你那宝贝弟弟,宋明珏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可以……!?”小家碧玉恼羞成怒的模样煞是美妙。

    沈妉心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,耸肩道:“有何不可,他是皇子,皇帝皇后都宠爱的皇子,将来万人之上的储君。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不可为之的?这事儿若是落在那阳倌儿身上,许就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宋明月霍然起身,怒吼道。

    沈妉心慌张的朝窗外瞧了瞧,赶忙拉着小家碧玉坐下,一面安抚道:“你先别急着生气,此事需得从长计议,我倒觉着这是个好事儿。”

    刚要坐下的宋明月一下又站了起身,不可置信道:“什么!?”

    沈妉心挥着手,复又拉她坐下,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诱道:“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拍桌瞪眼都行。依我看以皇后娘娘的缜密心思,赵颐这点儿小癖好她早该知晓,可那名叫癸阳的阳倌儿如今仍活的好好的,这就说明此事依然在皇后娘娘的掌控之内。倘若赵颐果真中意的是明珏,那咱们不如将计就计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将计就计?”宋明月被一连串的骇人听闻惊的心神不宁,没法子与思绪万千的沈妉心想到一处去。

    “你傻呀!”沈妉心恨铁不成钢的拍自个儿大腿,“我就问你,你可是心甘情愿嫁给那赵颐的?”见宋明月低眉不吭声,沈妉心心下大悦,嗓门儿不由的提高了一分,“这不就对了嘛!若要论相似,金瓶楼那个赝品哪能与明珏相比较,反正他是个男子就算入了洞房也吃不了亏!”

    宋明月愣了愣,就听沈妉心在那滔滔不绝,过了半晌才回过味来,惊骇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是,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烛光在沈妉心的眸子里跳跃,嘴角噙着的笑意忽明忽暗,宋明月看的惊悚不已,余下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细想过,你二人身形虽有差异但也有法子弥补,最紧要的是明珏,他若是不肯,此计便无计可施。”沈妉心补充道。

    不知是沈妉心太过胆大妄为,还是无所畏惧,宋明月早已思绪狂乱,小心肝儿乱跳,她竟谈笑风云。好似混迹赌档的老油子,出老千宛如家常便饭。可宋明月却忍不住心动,此计的诱惑着实太大,试问天底下哪个女子甘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?宋明月虽是为形势所迫,可眼下有了新的希望,怎能自甘堕落?

    二人相对无言,沈妉心不再出声,给足了宋明月私下衡量的余地。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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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</ter>久,宋明月才缓缓道:“纸终归包不住火,若赵颐察觉了端倪,你我三人皆是死罪难逃。”

    沈妉心轻叹一声,“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,话虽糙理不糙,此计亦是一场生死博弈,堵的就是赵颐的情。倘若我们所猜没错,那即便败露,我也堵他不会揭发。”

    宋明月黛眉微微一挑,沈妉心便心知肚明的抢先又道:“莫说无情最是帝王家,赵颐既敢冒着天下大不违的风险时常出宫与那少年私会,即便他对明珏算不上情根深种,但也差不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