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皓这一场病来势汹汹,退烧的时机也巧,恰好在放榜前一日。

    他若再不退烧,恐怕纪老尚书那点理智也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就是乡试放榜,纪大太太伏案大哭:

    “你若真喜欢那程家小姐,伯母就是跪在程家大门口相求,也要令你得偿所愿,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,为何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?”

    纪皓躺在床上摇头:

    “大、大伯母,侄儿不想娶程小姐了,侄儿的病是乡试得的,您莫要怪程小姐。”

    不怪程小姐?

    怀里若没抱着那狐狸精的画像,纪大太太倒会信这话。

    如今纪皓说不想娶程家那狐狸精,不是这孩子放下了,是不想让家里为难,也是护着那狐狸精呢!

    这孩子,真是太敦厚善良了。

    可纪皓越是懂事,纪大太太越是不想让纪皓失望。

    她没提什么冲喜,只让纪皓好生养病。

    “明天就是乡试放榜,待你中了举,伯母定会……好孩子,快休息吧,你这一病,连你伯公都受不了呢。”

    纪大太太心想:等放了榜,她谋划的事才好做。

    纪家发生的事,程卿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她又没在纪家安插钉子,当然想不到在纪皓病情最凶猛时,纪大太太差点命人去绑了大娘子到纪家做冲喜新娘。

    其实纪大太太真要派人去了,大抵也讨不了好。

    程卿烦透了那些不打招呼就登门入室的人,自从被萧云庭的婢女小蓟强行请走过一次,程卿就在家养了几头恶犬。

    她养狗还不算,还买了个下人专门照料那些狗,一天三顿都给那几条大狗吃生肉,把几条狗养的凶性十足。

    谁要想硬闯程卿家,被狗咬伤咬死都活该,按照大魏的律法,程卿连一文钱都不用赔偿的!

    程卿不知此事,所以纪大太太还能安稳呆在纪府,而不是亲身感受下程卿的手段。

    放榜日,贡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程卿也做不到像考秀才时那么淡然。

    那时只要求考中秀才,能不能拿小三元不强求。